他们也是被林永珍蒙骗的,他们也是受害者。”
于是,汞中毒受害者们又把解决问题的希望寄托在政府部门的行政手段上。陈晏玲说,几年间,他们不断到有关部门反映问题,要求政府帮助追讨赔偿,但至今没有如愿。
现有症状被定“与汞中毒无关”,司法鉴定遭到受害者质疑
时间到了2004年,一份司法鉴定使得蓄积多年的矛盾爆发了。
从2003年年底开始,延边天平司法技术鉴定中心为54位受害者陆续做了司法鉴定。据延边医院的《综合报告》称,“因本人未到位”,还有87人是“根据原始档案做的文字鉴定”。
鉴定结论报告在今年陆续拿出,受害者一看,顿时“炸了锅”。
受害者于桂芹今年才52岁,在汞中毒之后却已经有19颗牙齿松动脱落。在今年3月份得出的司法鉴定结论中,对她牙齿脱落一事却只字未提。
在家属的强烈要求下,今年5月,延边天平司法技术鉴定中心又拿出一份补充鉴定书,结论是一句话:“于桂芹牙齿修复需2570元”。至于牙齿的问题是否与汞中毒有关,却毫不见分析论述,并且其中提到要修复的牙齿仅有9颗。
“我们再一次提出抗议,”于桂芹的丈夫房恩杰说,“结果又补充做了第三次鉴定,报告现在还没出来。”
房恩杰说,他的老伴儿现在记忆力极差,做菜咸淡不知,有一次竟把两岁的小孙子忘在楼下,独自回家,害得全家出动寻找。而大女儿因为汞中毒丢了工作,家里经济紧张,只得卖了房子全家搬回来和父母同住。
“我现在最怕过年过节。家里娘儿仨凑在一块儿,说着说着就抱头痛哭。”说到伤心处,这个林业工人出身的倔老头哽咽着用巴掌捂住了脸。
像房恩杰一样,记者见到的几乎每一位受害者和家属都是越说越激动。
金凤术说,23岁的女儿汞中毒后,一直闭经到现在,四处求医也治不好;而他本人曾经骄傲地保持着30多年没用一次公费医疗的记录,汞中毒3年后,他手术摘掉了右肾。
陈晏玲原是当地中学教师,汞中毒后精神抑郁、焦虑,被迫离开了讲台。而与她有联系的外地一名受害者在汞中毒后生下孩子,孩子在2岁半时查出肾功能有问题。
李艳清说,她的丈夫在汞中毒后,症状十分明显。“那就跟筛糠似的,浑身抖个不停。还有口腔严重溃烂,睡不了觉,吃不了饭,连喝水都不行。”在接受驱汞治疗之后,丈夫的这些症状渐渐消失,但患上了性功能障碍。
这些受害者自诉令他们受尽折磨的症状,在天平司法技术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上,几乎都被下了“与汞中毒之间无因果关系”的结论。受害者代表向记者表示,他们无法接受这样的鉴定结果。
陈晏玲说:“过了这么多年再做鉴定,我们现在的尿汞值已经正常,但根据我们查的医学资料,这些都是汞中毒的后遗症啊,为什么说和汞中毒无关?”
医院强调救治积极,赔偿等待法律裁定
记者试图采访延边医院的有关负责人,但遭到拒绝。延边医院一位姓关的副院长表示,这件事统一由自治州宣传部对外解释。
在延边自治州宣传部,记者得到的材料就是那份《延边医院关于对分院发生亚急性汞中毒事件的综合报告》。
据报告中称,在1999年汞中毒事件发生后,“医院投入了大量的人力、物力、财力,全力以赴为亚急性汞中毒患者及其家属救治”,同时多次邀请北京专家进行远程医疗会诊,“并两次邀请北京专家来院会诊指导治疗,以及委派专人携带病历、尿样、药样赴京聘请国内权威中毒专家联合会诊”。
至于这次汞中毒事件受害者的人数,报告中没有一个确切的总数,它的说法是:“有96名银屑病患者接受了该治疗”,“凡来检测的曾接受过该治疗的患者均不同程度的尿汞含量增高”;“患者家属中首次尿汞值检测大于正常者59人,但来院诊治并建立病历的有36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