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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 [转帖]一个朋友写的小说————代价 [打印本页]

作者: 人生 时间: 2005-8-9 10:14
标题: [转帖]一个朋友写的小说————代价
一
　　他们结婚了。
　　她想自己是幸福的。被一个人用心的宠爱着，呵护着，谦让着，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；
　　他想自己是甜蜜的。被一个人深情的腻着，纠缠着，眷恋着，是一种多么甜蜜的感觉！
　　
　　原来，幸福很简单，就是把自己轻轻的放在彼此心里。
　　
　　
　　二
　　
　　婚后的日子，平淡而甜蜜。
　　他们学会在柴米油盐的平凡中细心的照顾对方；学会在小吵小闹中谦让彼此。
　　他是高大的。她刁蛮任性时，喜欢自己被他高高的举起，举过他的头顶，然后是她软磨硬泡的求饶，柔声细语的娇嗔中看到他胜利满足的微笑，然后是“狠狠”的将她拥在怀中，“恨不得”挤压到心里。
　　她是娇小的。他习惯了她的眼神，她的笑容，她的无理取闹和那么一点点任性，习惯了拥她入眠，看她如小猫一般乖巧的在他怀里......
　　
　　那时侯，他们什么也没有，除了彼此的爱，便一贫如洗。
　　
　　
　　三
　　
　　日子慢慢好起来了。
　　他们用积攒两年多的积蓄买了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。他们是满足的，相视而笑，不约而同的眼里流露出对未来的美好憧憬。
　　
　　一天，她发现回到家里的他，心事重重，欲言又止。
　　她没有多想，以为是他太劳累的缘故。晚上收拾清洗他的衣物时，从衣兜里掉出了一封信。信是老家来的，信上说他母亲年岁已大，需要照顾，身边离不开人了......
　　她想自己是多么愚蠢和迟钝，日子好了，怎么没有想到接婆婆一同来住。
　　她知道婆婆是清苦的。公公早年去世，婆婆一个人拉扯孩子，经历了多少艰辛将孩子抚养成人并完成了学业。
　　她想，她该为老公做点什么了。于是，她笑了，笑身边这个木呆竟不解她的为人。
　　她轻轻的对他说：“把咱妈接来吧，我们来照顾她。”他点了点头，一把将她高高举起，笑着喊：“老婆，宝贝，宝贝，老婆......”她被他旋转着，却分明看到了他眼里的闪动......
　　
　　
　　四
　　
　　婆婆来了，随之而来的还有宁静中的破碎......
　　
　　婆婆清贫惯了，她不喜欢儿媳天天买来放在客厅的鲜花。那红的，黄的，粉的娇艳刺痛婆婆昏花的眼睛，于是，婆婆会喋喋不休的唠叨：“这要花费多少冤枉钱！”她笑了，她无奈。一直以来，她都是喜欢品味着花香和品味着花香中的心情的，怎么，最近就变了味？
　　
　　婆婆清苦惯了，她不喜欢儿媳时常买回的一些小饰品，小摆设。她会不厌其烦的问：“这个要多少钱？那个要多少钱？‘每当这时，儿媳的她总要耐心的一一告之。时间久了，也生了些许的埋怨。说给他听，他就笑着来刮她的小鼻头，并怜惜的说：“傻孩子，你不会少说些，不要如实说。”她无奈，于是苦笑。
　　
　　婆婆喜欢把捡回的朔料袋，瓶瓶罐罐，扑满整个客厅，然后津津有味的在翻滚的灰尘中归类，捆扎，然后变卖；
　　婆婆习惯旁若无人的穿梭与每个房间，不拘小节的她时常让儿子，儿媳的脸上，尴尬的一阵红，一阵白......
　　
　　其实，最让婆婆受不了的是儿子每天清早要为儿媳做早餐。经过无数次无战火的硝烟，最后是婆婆让步了。她取代了儿子每天早上的“工作”，甘愿承担了做早餐的重任。
　　看到儿子在餐桌前悠闲的吃着早餐，婆婆露出了胜利的微笑，并时常用言语旁敲侧击的数落儿媳，做女人要知道自己的本份......
　　她受伤了，时间在一点一点啃噬她的耐心。她冲动的逃似的离开餐桌，逃脱老公惊鄂的眼神，逃离婆婆不明不白的暗示......
　　
　　从那以后，她每天的早餐，就只靠一袋鲜奶充饥。
　　
　　
　　五
　　
　　他沉默着。
　　她也沉默着。
　　他轻轻的拥她入怀：“就当为我好吗？一起吃早餐吧，不要让每个人彼此都难做！”
　　她轻轻的叹了口气。她爱他，她不愿看到他左右为难。
　　
　　她又重新回到了餐桌上。他看着她，满眼的微笑。婆婆受宠若惊的盛了粥放在她面前。她端起碗，脸上微笑着，心里却在苦笑。
　　忽然，胃里一阵蠕动，她放下碗，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卫生间，趴在马桶上不听的呕吐......
　　外间传来了婆婆的痛苦声，斥责声，掺杂着丈夫小心翼翼的规劝声。
　　他白着脸冲过来，斥问：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？.....”
　　她也白着脸，惨白惨白的脸上无一点血色，刚要做解释的她，禁不住胃里又一阵翻腾，又重新趴在马桶上不停的呕吐。
　　
　　“哐-----”一声摔门声打断了他的暴怒。婆婆摔门而去，紧接着，他也追了出去......
　　
　　
　　七
　　
　　三天过去了，婆婆和他都没有回来。她去过他的单位，他单位同事告诉她，他请假了，别的什么也没说。
　　三天里，她冷静的重新审视了自己。她迷惑不知道是哪出现了问题，第一次那么束手无策的迷茫包围着她，让她觉得是那么的无助......
　　
　　同事说她脸色不好，问她是不是病了，劝她去医院看看。她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她真觉得浑身一种说不出的难受。
　　
　　当医生把妊娠化验单放到她面前时，她又喜又悲。喜的是她终于怀上了他们的孩子；悲的是他那么大意，还有是过来人的婆婆都没察觉她呕吐的原因。她笑了，她要找到他，立即告诉他，她有了他的孩子了。她想象着他会把自己举的高高的，举过他的头顶......
　　
　　走出了医院大门，在台阶下，她看到了他。
　　他瘦了，憔悴了，凌乱的头发，褶皱的衣服。她深情的望着他，她多想告诉他自己怀上了他的孩子。
　　可是，迎接她的是那种寒寒的，仇视的目光。他厌恶的瞪着她，象厌恶一条浑身长满癞的狗。她畏缩了，把要说出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。
　　“妈，还好吗？”没等她说完，他就撇下她，扬长而去。
　　泪，夺眶而出。从他仇恨的眼神中，她似乎看到了一种可怕的猜测.....
　　
　　八
　　
　　夜凉如水。
　　从梦中惊醒的她，看见他的身影在寂静的屋子里孤独的徘徊着。
　　她轻轻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，他浑身一颤，又马上陷入了沉寂，只是手上的动作略微快了些。他取了钱和存折，一声不响的走了。关门的那一瞬，他回眸中深深的怨恨，扎的她心惊肉跳......
　　
　　后来，她才听说，就在她呕吐的那天早上，婆婆因为忍受不了她的“不敬”摔门而去。神情恍惚的婆婆为了躲避儿子的沿途追赶，在过一条公路时，被迎面疾弛的汽车撞倒在地......三天的抢救没能挽回婆婆的性命。就这样，她还没来得及向婆婆说声“对不起”，婆婆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。而她，却间接的成了杀人凶手。
　　
　　她没有和他解释什么，他也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。他始终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，她理解他。她默默的陪着他办理完丧事。随后，他搬进了生前母亲的卧室，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　　她清楚的知道：随着婆婆的离去，他们的爱也濒临死亡。
　　
　　就这样，一个房子里的两个人，形同陌路。
　　
　　
　　九
　　
　　秋天没有来到的时候，叶子便以落下，在地上孤独的打着转......
　　
　　一天，她下班途经一间咖啡屋。宽敞明亮的玻璃窗下，隔桌对坐的一对男女牵绊了她的脚步。她呆呆的立在玻璃窗前，看着他久已未见的笑容，而那温柔的笑容却是面对那年轻的女孩的。他抬起手，轻轻拂过年轻女孩额前的那缕秀发。
　　空气瞬间停止流通，她感觉窒息的喘不过来气。大脑一片空白的她推门冲进咖啡屋立在他的面前，直直的，直直的注视着他.
　　他迎着她的目光倔强的对视。他看到她眼里的火焰，她看见他眼里深深的报复......
　　年轻的女孩惊鄂的微启珠唇，望望他，看看她，然后起身正欲离开时，被他一双宽大得手摁住。而目光依然迎向她，挑衅的迎着她的目光。
　　她好想哭，却拼命强压住泪水。这一刻，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；她心里暗暗发誓，决不能在他面前掉泪。
　　
　　周遭很静，周围得人都在默默的望着他们。
　　她突然觉得好累，她转身踱出咖啡屋，在身后屋门闭合的一刹那，泪流满面......
　　
　　那一晚，他没有回家。
　　
　　
　　十
　　
　　以后的日子，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，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。她在沉默中沉没着......
　　
　　她习惯把自己嵌在孤独的沙发上，品味着屋里的孤寂，品味他残留下的一点气息和客厅里久未更换的干枯的鲜花残枝。
　　她习惯蜷缩在黑夜中，暗自神伤，咬着被角，轻轻的呜咽。那种撕心裂肺的伤痛整夜整夜的煎熬着她。
　　她清楚的知道：她对他的伤害是无意的，而他对她的伤害是刻意的。
　　
　　同事劝她把肚里的孩子打掉，“留着还有意义吗？”
　　她微笑不语。只有她心里明白，婆婆曾经是那么热切盼望过抱上孙子。算是赎罪吧，或许还有别的原因，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　　“为了肚里的孩子，你必须坚强！”她微笑着对自己说。
　　
　　
　　十一
　　
　　当秋天的最后一缕倦意荡然无存时，光秃的树木回归到最原始的寂寞。鸟儿飞走了，再飞回来时，又该是一季春了......
　　
　　她下班后用钥匙打开家门------
　　满屋子的烟尘中，他静静的坐在沙发上。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白纸和几个孤独的烟蒂。
　　她微笑着，不待他说话便脱口而出：“你等一下，我这就签字！”
　　她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，俯身拿起茶几上的白纸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　　她轻轻的吐了口气，递给他，“你可以走了！”
　　他惊鄂的望着她隆起的肚子，喃喃自语：“白露，你怀孕了？！”
　　
　　这是自婆婆走后，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。就这一句，让她心中巩固了那么久的坚强轰然倒塌，她掩面痛哭......
　　
　　
　　十二
　　
　　从那天起，他没有在离开过家。
　　每天下班，他都准时到家，买菜，烧饭，买各种各样的零食给她。
　　她拒绝吃他烧的菜，拒绝他为自己买的一切东西。有好几次，他几欲从母亲屋里搬出来，都被她生硬的拒绝了。是的，她始终不能原谅自己，不能原谅自己在咖啡屋里看到的一幕。
　　而他天天依然如故。上班，下班，买菜，烧饭，收拾屋子，拼了命的干活。然后就是整夜躲在他的屋子里，不停的在电脑上敲击着。
　　也许他在网恋，她想。但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？她苦笑。
　　
　　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，有时半夜她起夜路过他的门前，听到屋里传来的呻吟声，她就觉得不可思议。这时候还玩这种小伎俩。想起以前，她不开心时，他就会躲在屋里呻吟，引得她好不担心。然后在大笑着举起她，将她高高的举过头顶......可那都成为过去了，永远不在回来，她苦笑着，当作视而不见。
　　
　　
　　十三
　　
　　临产的日子近了，他疯狂的为未出世的孩子采购东西。穿的，用的，堆了满满一小屋......有时，他会静静的打开那些新新的衣物，看着，摸着，然后在叠起，放好。
　　他依然每天晚上关上门，不停的敲击着键盘。彻夜不灭的灯光给了另一个屋里的她很多安全感。
　　
　　直到这一天午夜，她痛的大声呻吟。他夺门奔到她的床前，看到她惨白的面孔汗如雨下。而他衣衫规整，不知几夜了，他都没有宽衣入睡，好象正是随时等待这个时刻的来临。
　　她有一丝感动。
　　
　　他拦腰将她抱起，出了家门，奔跑在寂静午夜的大街上。她紧贴在他的胸前，疼痛的呻吟中感觉他心脏的咚咚作响。
　　直到她安全的躺在病床上，直到听到孩子的第一声啼哭，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。她笑着摸摸他的脸，一样的，泪如雨下。然后，他微笑着向后倒下......
　　
　　
　　十四
　　
　　他躺在白色的病房里，他已经进入了昏迷......
　　她静静的坐在他的床前，泪水殷湿了手中的诊断书。
　　“肝癌晚期”那红色的每个字，都似烙铁，灼在她心上，心如刀割。
　　
　　“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　　“五个月前！”
　　想起医生的话，她猛然醒悟。她一路狂奔着回到家，回到她不曾迈进的那间小屋。打开电脑，她流着泪惊呆了，他竟然留给她和孩子近二十万字的遗言......
　　
　　十五
　　
　　她来到他的床前，把他们的孩子轻轻的放在他的身边。
　　她轻轻的呼唤着他的名字，一遍一遍，一遍一遍，直到嗓子沙哑。
　　他微微的睁开眼睛，她流着泪笑着，抱起他们的孩子放在他的眼前。
　　他眼睛一亮，看到了襁裹中那粉嘟嘟的小脸。那酷似她的脸庞，那酷似他的眼睛......
　　他嘴角牵动，一抹久违的幸福的微笑长久的遗刻在她心里......
　　
　　　　（完）

作者: 粉条儿 时间: 2005-8-9 12: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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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555555555这就是爱的代价......55555555555555

作者: 落叶笑秋风 时间: 2005-8-9 18:01
为什么总是这么悲惨的故事。

作者: 有一天 时间: 2005-8-12 18:06
人生兄弟这帖子太长了,你写写你的爱情故事吧俺雪点东西

作者: 晶品人生 时间: 2005-8-16 10:18
我从头看到尾。佟佟，叫你朋友继续努力啊！

作者: 玉格格 时间: 2005-8-19 20:19
<

>小佟，有好文章再发来大家分享！<

> 这样的事世上太多了，不仅是夫妻之间，在朋友间也常有，有些隔阂都不是发自当事人的本意，只是世事弄人呀，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吧，我们能在一起是多么的不易！

作者: 人生 时间: 2005-8-20 07:02
标题: 回复：（人生）[转帖]一个朋友写的小说————代价
 啊，这事是真的，但是不是我写的，是一个朋友写的，我拿到这里来了。犯老哥我那有爱情的故事啊，要不我把你的故事写写啊[em01]，小格，这里的人和事都是大庆的，呵呵，在这里我就不能说出来名字了。

作者: 月明明 时间: 2005-8-21 15:15
<

>肝癌这东西真的很讨厌，一发现就是晚期的，想救都难。<

>人生~~那对爱人现在怎么样了？？还好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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